想起一个叫邱大立的人来(一)

其实我一直想写一下这个人,为了自己曾经单纯的时代,也为了在不再单纯的时代里尽量保持单纯。记忆总在记忆中消磨,最终剩下的只是些碎片。而这残留的碎片,却是生命中虽不能再有、却永远温暖的部分。

应该是在大学四年级的时候吧。那时我早已学会埋藏自己,也逐渐原谅和忘记了一些来自别人的伤害。“伤害”这个词并不只为痴男怨女所专用,我们每个人实在都有可能受到这样那样的伤害。有些伤害让你痛苦,不过,即便是最痛苦的那种伤害,也无法与“改变人基本信条”的伤害相提并论。在这里我不愿意再详细地描述那些改变我基本信条的伤害。总之,那时的我,已经接受、原谅,甚至假装忘记了这一切,且逐渐成为宿舍中受到普遍欢迎的人物。每日逃课,看书或是沉湎于电脑游戏之中,晚上就到外面喝个烂醉,然后翻墙回来睡觉。所谓“颓废”,大约就是这个样子了吧。

某日,同学某告诉我楼下饭堂门口有人卖打口CD。这当然不是新闻——大学校园里卖什么的都有。打口CD我自己也卖过,2块钱的进价,卖15块两张,是不错的生意。不过同学某说那人有些古怪,与普通摊贩并不全相同。

那人就坐在饭堂门口那棵树下。准确地说,是坐在围树一圈的水泥台沿上。长发,却并不摇滚,戴付黑框眼镜,有些茫然的样子。身边是一个标准尺寸的纸盒子。买打口CD的人都知道那种长形的纸盒。比较奇怪的是还有一叠印刷品,薄牛皮纸,像宣传小册子那种。走近了拿起来一看,封面上写着“声音”两个字。他抬起头瞟了一眼,因为同学某之前来过的缘故,笑了。那笑也是茫然的。

实话说我并不懂西方音乐,无论是哪种类型的。不过因为此人的茫然,就对他产生了兴趣。

想起一个叫邱大立的人来(一)》有2个想法

  1. 其实我一直想写一篇文章关于这个人, 可是觉得自己语言太平凡。2003年快年末了在白云区一见房子里我看到一屋子的光碟, 是打口。 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打口, 第一次发现自己也喜欢摇滚。 2003年的那天是我21岁来最重要的一天,那天我认识了这个人。 后来又去了那里吃过几次饭。 脑海里总也忘不了那间房子给我的影像,听着摇滚,吃着独特的菜, 听着他们聊天, 是最好的享受。第一印象, 注定那么美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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